科学性病防治网
桂希恩何以“感动中国”
   如果不是艾滋病,他也许不会成为一位公众人物,但他的意义并不仅仅属于防艾事业。  

    在他身上,我们可以看到一位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责任,一位医生的职业精神,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信  
任与和谐——  

    河南有一个家庭,4口人都感染了艾滋病,其中大儿子已于去年过世。  

    听说桂希恩是“2004年感动中国”评选的候选人,这个没有多少文化的艾滋病家庭,特别拜托一名志愿者替现有的3名家庭成员各投桂希恩一票。  

    他们说:“桂教授曾发自内心地帮助过我们,他的一言一行令人不得不感动。”  

相关阅读:桂希恩 最早走进“艾滋村”的医生 

    对于患者的痛苦,他总是感同身受  

    在西安读大学的肖童(化名),因为一次手术输血感染了艾滋病病毒。望着眼前这名本该充满朝气的年轻人,桂希恩老泪纵横。  

    两年过去了,肖童的父亲至今还记得那一幕:“看得出,桂教授的痛惜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。”  

    对患者的痛苦,桂希恩总是感同身受。  

    随州市均川镇有一对母子都感染了艾滋病,7岁孩子的皮肤已经出现了疱疹,这是发病的迹象。趁着桂希恩到均川镇给艾滋病患者做体检的机会,妈妈带着儿子找到桂希恩,希望早点给孩子用药。  

    桂希恩详细地检查了孩子的身体后,摸了摸他的小脸蛋,笑着说:“好孩子,再等等,爷爷帮你去找像糖一样好吃的药,好吗?”  

    目前,湖北还没有针对儿童的抗艾药物,成人用药对儿童来说难以承受。回到武汉,桂希恩马上着手向国家申请儿童抗病毒药。  

    尽管桂希恩希望每一位患者都能得到妥善的救治,但艾滋病抗病毒治疗的过程非常痛苦,并非每个人都能够坚持。  

    随州患者董武(化名)在抗病毒治疗过程中,总是不按时去拿药,对医生的嘱咐也常当“耳边风”。桂希恩得知后,伸出小指头和董武拉钩,并拍下照片为证,让他保证以后坚持吃药。  

    因为艾滋病,桂希恩在60多岁的时候认识了500多个朋友(艾滋病患者),而这个数目还在不断扩大。朋友来自各个社会阶层、各个地区,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定期和他通信。而每一封信,他都亲自回复。  

    为此,他还买了个手机,但号码只有艾滋病患者才知道。记者找他,只能打电话到办公室。他说:“这条热线是专门为那些患者朋友们而设的。”  

    【点评】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乔新生:知识分子肩负着特有的社会责任,是社会良知的代言人。但是,目前的知识界是如此喧闹,多少人都在向上看,或者朝资本靠拢。桂希恩却把目光投向了特殊的弱势群体,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唤醒社会良知。他是社会的楷模,也是知识分子的中坚。  

    他的一举一动,成了业界的“桂希恩标准”  

    南漳县艾滋病温馨家园主任胡志元,常常将“我愿意”3个字挂在嘴边。熟悉的人都知道,这是桂希恩的语言。  

    在与基层防艾人员讨论病情时,桂希恩总是说“我愿意听听你们的意见”、“我愿意跟你们一起研究这个问题”。  

    看望艾滋病患者时,桂希恩会说“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些帮助”、“我愿意看到你更好地活下去”。  

    南漳县是一个省级贫困县,那里的艾滋病患者生活更艰难。有些患者甚至抱着“病死好过饿死”的念头,拒绝到艾滋病温馨家园领取免费的抗病毒药。实在没有办法,胡志元和同事们就自掏腰包,对按时领药的患者进行“物质鼓励”。  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跟桂教授学的。”胡志元不好意思地说,“他不是经常掏腰包帮患者解决经济困难吗?我们的经费有限,只好自己少吃点少用点,筹点钱给患者家里过日子。”  

    胡志元认为:“也许我们没有桂教授做得那么好。但每当遇到问题时,我们总是问自己:如果是桂教授,他会怎么做?”  

    桂希恩的“认真”是出了名的。他总是执着地查找患者在治疗过程中身体指数变化背后的原因。为此,60多岁的他常常不辞劳苦,亲自为患者反复检查。  

    现在,桂希恩的这种对患者科学、负责的态度,已成为随州市性艾防治所所长周培林日常工作的标准。他说,这是“桂希恩标准”。  

    为了搞清楚中原地区艾滋病流行的真实情况,桂希恩曾做过很长时间的“地下工作”。因此,有人说防治艾滋病是“孤独者的事业”。  

    但桂希恩不赞同:“现在为艾滋病事业尽力的人已经很多。他们在很艰苦的工作条件下,冒着很大的风险,到处寻找患者、发现患者、说服患者、治疗和关心患者。”  

    而贯穿这一切的,正是“桂希恩标准”。  

相关阅读:桂希恩:防“艾”永不言退 

    【点评】武汉大学医学伦理专家肖家炳:也许有人认为,桂希恩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了不起,如果是自己也会那样。但是,不要说面对艾滋病患者,就是在普通的医疗岗位上,又有多少医生能像桂希恩那样,对待每位患者呢?在社会上对医生持怀疑目光的今天,我们从桂希恩身上看到职业精神的光芒,看到了一个完美的职业人生。  

    他用信任,重建被病毒破坏的和谐  

    去年中秋节,桂希恩收到一个特快专递。打开一看,原来是一盒月饼,上面写着:“桂爷爷,祝您花好月圆,中秋节快乐!”这份心意来自福州市的一名中学生。而他与桂希恩从未谋面,此前也没有任何通信往来。  

    这些年来,桂希恩见证了艾滋病在中国从“雪藏”到公开、从小范围重视到举国关注、从歧视到渐渐关爱的历程。正是在这个过程中,牵挂艾滋病患者的桂希恩,也成了社会各界牵挂的对象。  

    在桂希恩家住了5天,艾滋病患者程金临走前将一件新衬衣悄悄塞到桂希恩的枕头下。这件衬衣是别人捐给程金的,生计艰难的他却送给了桂希恩,因为“这位专家的穿着并不比自己好”。  

    有人说,艾滋病破坏了现有的人际关系,扩大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和相互提防,甚至使歧视扩大。而在桂希恩与他的患者朋友之间,看到的却是相互牵挂、相互信任。  

    南漳县的黎林(化名)与妻子都是艾滋病患者。因为艾滋病,黎林感到“自己两口子已经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了”。2003年4月,他和妻子来到武汉找桂希恩。桂教授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后,又带着他们去吃饭,就像对待远方来的两位朋友一样。  

    黎林记得:“桂教授每次来住处看我们、给我们做检查时,都不戴手套。我有时还提醒他防护一下。他总是摇摇手对我笑笑说,没事,这样不传染。”  

    桂希恩的这些艾滋病朋友,会定期找他拿药,寻求下一步治疗方案,而更多的是向这位亲人般的长者倾诉心中的恐惧和苦闷,寻找生活的勇气和生存的希望。在他们心中,桂希恩值得信任。  

    如今,桂希恩已经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感染科主任的职位上退了下来。“无官一身轻”的他除了每周上一次专家门诊外,将全身心都投入到艾滋病研究工作中。  

    “我属牛,是一头老牛,已度过了5个多周期。老牛自知夕阳近,不用扬鞭自奋蹄!”  

    67岁的桂希恩以此勉励他的学生,也勉励自己。  

    【点评】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教授李国光:让患者和社会相互接纳、相互信任是艾滋病防治的首要工作。  

    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乔新生:桂希恩的行为是一把标尺,衡量着我们国家的道德水平,衡量着医生的医德和公民的公德。桂希恩用自己的言行,为艾滋病患者营造了一个和谐的生活氛围。他用一颗平常心“让不正常回归正常”。